被歧視經驗成為同理族人的能力

屏東縣部落大學辦理候鳥工作坊前兩天返鄉經驗談的講師們,不約而同的都提到自己與家庭的關係;特別工作者提到對家人從憤怒到能夠理解的過程,是學會了把視野拉大拉高到全體原住民處境,好像就能稍稍理解為何自己過去無法被好好對待。

今天,工作坊的第三天,我們讓學生敘說自己的生命地圖,敘說自己出生以來經歷過的高潮低潮有趣事情的分享以及自身移動對自己生命的影響。分組後,我的這一組共有10位同學。

聽著10位同學的分享,似乎我成裡面最軟弱的人,每個人的述說幾乎都讓我心酸掉淚的感受。其中不少學生在國小/國中階段父母離異,或者家庭主要經濟支柱生病,或者一直是單親媽媽(爸爸)照顧著,無憂無慮的童年生活,在經歷以上事件,家裡就陷入沒有錢的狀態,沒有錢就阻礙了學生持續就學的情況,而學生可能會經歷二到三次的轉學考試,主要希望進入便宜其靠近家裡的學校。沒有錢還阻礙了原住民學生在學校人際關係的發展,在一般的學校裡,原住民同學無法大方地和一般同學一起吃飯,因為一般同學去吃飯不太考慮飯錢,但原住民同學總是得斤斤計較無法負擔,於是就減少了與同學相處培養感情的時刻。原住民同學在班級容易成為【奇怪的人】。

第一晚與平和青年的青年之夜

有個學生提到在平地學校唸書,從小一到小六連一個朋友也沒有;有個學生說小學老師自認為原住民家裡都沒有飯吃,每天剩菜剩飯塞給學生,學生表示不需要,老師還是硬把飯菜給同學。於是吃飯時間學生就和另一位原住民同學躲在廁所裡哭泣。

和解,收穫祭

有機會參與其他部落的收穫祭挺好。今天主要儀式都在vusam(族長)家屋外廣場,青年會是主要工作者,一開始男青年帶著獵物/收穫來會場,女青年在儀式中清唱傳統歌謠等待男青年歸來。青年抵達之後,司儀說,儀式開始之前首先要讓過去一年有過節的家族,先在儀式前和解,和解之後才能進行正式進入收穫祭。覺得這個儀式很有人性啊~

接著是部落每一家族帶著供品入場,入場時候需自報家族名還有說出家族在部落的角色,真的有部落同歡樂的收穫氣氛。最後是大家一起跳圈圈舞。這個圈圈舞,最棒的是沒有電子音響,都是人聲吟唱,足足唱了2小時之後,羨慕呢~就是歡樂的~收穫節啊~

#這裡是佳平部落 — 在佳平天主教廣場。

我寧可自己騎摩托車

今天和姐姐們去訪視部落一位kama,他持有身心障礙手冊,所以列入團隊能量提升的關注對象。

一同前往有老人照顧工作者4人,實習生1人,加我共6人。我想我的位置還是相對的有力(利)。為了聽清楚kama的話語,我刻意和他一起坐在地板,並坐在他身旁。我們來回間的談話,kama的話語裡幾乎會提到謝謝總幹事;麻煩總幹事;的確如總幹事所說的話語一樣,我覺得⋯⋯。

kama現年64歲,壯年時候因為車禍,腳受傷開了幾次刀,腳踝裡裝有鋼片,站立時候右腳呈彎曲狀,雙腳無力,無法久站;幾年前患上口腔癌,手術後嘴巴無法開大口,多以吸管進食。他說最喜歡吃7-11的蛋糕,泡在水裡軟化後進食。他說每當太太煮了一兩道自己也喜歡的美味料理,也只能鼻子聞一聞,搖搖頭便離開餐桌。

問他都去哪裡看診?多久看一次?同行照顧的姐姐說曾經跟kama表達我們可以帶他去看病。他說怎麼好意思麻煩我們這些大忙人,一個月兩次至屏東基督教醫院回診他多是自己騎摩托車去。我問:不是體力不好,久站腳也會痠痛,為何自己摩托車呢。他說:年紀一大把了,身體耐不住的時候會停下休息,屏東還是到得了。他繼續說:我【不敢】叫孩子或者誰帶我回診,我已經絆住大家很多很多,也害怕看到孩子們載我去醫院的不耐煩,這樣我們很容易就吵架。至少我還能自己騎摩托車。我說:啊~咿~tjavatjavai(辛苦你囉)~此時kama輕輕地撥著坐在他大腿前一歲半小孫女的頭髮。還好有孫子,孫女讓你們玩耍,可以讓你們忙碌,我說。kama輕輕地擦拭眼淚回覆說:說真的,當傷口疼痛發作心裏覺得疲累時候,還好有孫子孫女在眼前,否則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我真的,只能說:tjavatjavai tjavatjavai kama。

當自己成為家裡的負擔的時候,那個不好意思,害怕,似乎就變得強大,造成照顧著和被照顧著間的阻礙。

嗯嗯……

爸爸就是這樣走的嗎?媽媽如果有一天生病,需要人照顧,我可以和顏悅色地陪同就醫,照顧她嗎?我能嗎?看著父母變成,自己變成老人需要預備心,更需要操練,我想。

前天種下的花,毫不費力的開花了

很神奇,好像今早才發現,那麼早起床好像也無法做太多正事。活那麼久才發現這現象,也是愚蠢~

今天有一個訪視,一個評鑑,一個別督導,還有晚上一些些喘息買電扇。但出門時刻發現前天種下的花,毫不費力的開花了。還是開心。

呵~是書寫,也是加油~

守護孩子守護部落的美好

這是教保中心辦理畢業郊遊的第二年,這也是教保中心老師堅持不能斷掉的活動。如果大家有認真看影片的細節。相信大家會看到在課程設計裡,老師們對孩子的想望和期待。

老師的設計裡孩子需要完成的任務,有挑水、頂上功夫,扛情柴,透過味道、形狀認識在地的植物。

我們都說,孩子們體力很好,這短短的路程,對他們沒有什麼。但是,這個路途上,孩子們也會表示辛苦,疲累,他們會說,我可以休息,我可以放下嗎?但是老師們,總是陪在身邊跟孩子們說,再忍耐一下,就快到了,你一定可以完成。老師們除了是在檢視孩子們平日的學習,大家可以明白老師在培養孩子什麼能力嗎?是耐心,是讓孩子有能耐。有耐心說起來容易,罵起來更是暢快簡單。但是,要讓孩子感受學習忍耐是需要設計,更需要陪伴。

對於去山上畢業郊遊,還是有些家長會擔心。但是在影片裡大家感受到孩子完成任務的開心與成就感嗎!這樣的開心與成就感,是孩子穩定成長需要的過程,而且需要一次一次的練習,一次一次累積。

這幾個部落孩子生命中第一次比較艱難的任務,榮幸有教保中心老師,部落工作團隊陪伴達成任務。而未來路途肯定有更多的困難、試煉在等著孩子們一一挑戰,一一完成。住在部落,所幸~所幸~部落孩子就是大家的孩子。我們期盼家長、部落所有人都是陪著孩子經歷一次一次的艱難,完成一次一次的任務的最佳人選。

現在仍然講究學歷英文數學競爭力的時代,教保中心堅持忍耐、良善、接納自己是重要的價值,擁有在地知識,理解部落之間的人情義理才是我們的目標。

這次畢業郊遊車子陷入泥沼的小插曲,是上天最好的安排。感謝kama鍾添木,因為他無條件的協助,讓孩子看見與感受部落互助的價值。我們相信經歷過這些事情的孩子,總是不會離開部落太遠,就能對部落有情感,就能對部落有貢獻,部落就不至於崩壞。

未來我們仍舊邀請部落的大家,部落的家長和教保中心老師,一起教育我們的孩子,一起守護部落美好的價值和文化。

一顆星的閃耀,無法照亮每日的瑣碎

眼睛要放大,要看清楚事情的脈絡,一直是對自己的期許。只是有時候自己還真是看不清楚。
有時自己一個人在路上開車,回頭想想多年來的堅持,心裏就會有亮起一顆星,只是有時候一顆星的閃耀,無法照亮每日的瑣碎。
有時候覺得自己已經找到方法給人力量,覺得可以輕鬆放下,慢慢退開,只是天不時地不利人不一定都合的情況,就會冷不妨地回頭打醒迷醉的腦。

但是,但是,在心裏難受看不清楚真實,也沒有一顆星來支援,又被打一個回馬槍的時候~的時候~的時候~深呼吸~再深呼吸~稍微忽略那些難受~深呼吸~再深呼吸~繼續前進~也是一種能力吧。

夢還是有,想望也沒有變少,儘管處境沒有變多少,至少~至少~人~還在~還在呼吸~

我才不管別人的媽媽

改編自1993年真實事件。艾琳(茱莉亞羅伯茲 飾)是單親媽媽,她離婚、沒錢、沒工作、有三個年幼的小孩,當她生活陷入困境時,還發生了一場車禍,艾琳請艾德(亞伯特芬妮 飾)擔任辨護律師,卻未能贏得這場官司的賠償金,於是艾琳強迫艾德雇她做為律師事務所的事務員。當她發現電力公司正在污染公共用水時,她決定挺身而出,調查事情的真相。

導演:史蒂芬索德柏 / 演員:茱莉亞羅勃茲大衛布瑞達恩迪達維克亞伯芬尼瓦倫泰羅德里奎

【永不妥協】是阿傻總幹事自己的經典影片之一。作為社區工作者的角色,片中女主角熱切地為自己,為服務對象抗辯時候,總會點頭搗蒜地投入劇情;作為母親的角色,有幾個段落,每每看,眼淚就會不自主地掉下來。影片裡的導演或者編劇,或者真實的Erin Brockovic(真實主角),應該就不是典型人物。哈,就是不典型律師,不典型社工,尤其不典型媽媽。影片裡非典型、非理想的母親Erin Brockovic,我超愛。

Erin是個單親母親。因為意外車禍的官司敗訴,於是她巧妙地求她的辯護律師留她在律師事務所工作。她有三個小孩,兩名前夫。穿衣總是大方秀出自己最亮眼的美胸,美臂,大腿。而且看來不管在東方還是西方,對於穿著暴露,同樣無法獲得同事的認同。在辦公室她並沒有好同事,但是她不care。在法院對方律師刻意說了他有兩任前夫,大家投以異樣的眼光,但她不care。

有三名孩子的Erin,在意的是孩子的照顧,她為孩子找保母,關切孩子的感受。但她的照顧/關切不是親子教育雜誌,專家那種陪在身邊24小時的照顧。特別需要工作養活孩子的單親母親,時時刻刻陪在孩子身邊根本是強人所難。影片中Erin的兒子希望媽媽回應他能否參加活動,而且孩子說藍迪的媽媽都答應要去了。Erin回答兒子說:藍迪的媽媽不用上班,藍迪的爸爸沒有拋妻棄子,他們當然有時間帶藍迪出去玩。噢噢!這樣與孩子對話,通常不會獲得專家們的認同。但是這樣的處境卻是很多人的現實。孩子因為Erin太忙碌,總是無法一同吃飯,連吃飯時候,仍舊閱讀資料,所以生氣。Erin試著和孩子對話,但孩子沒有理會Erin的解釋。後來,Erin對孩子說:難道你不希望媽媽在工作角色上出色?這句話大多數人聽起來可能覺得怪,覺得母親應該犧牲自己成全孩子,怎會為自己在工作上出色而犧牲與孩子在一起的時間?!但母親也是人,也要有自尊,也希望受人尊重,也是希望做覺得有意義的事情。孩子只是需要時間成長和理解,並不是什麼都不懂永遠長不大的幼稚鬼。

影片中有一幕,Erin因為工作太晚睡在客廳無法和孩子一起吃早餐。孩子在出門前翻閱了Erin正在處理的資料,孩子問:這個女孩和我一樣年紀,她也生病了嗎?Erin:是。孩子問:為何她的媽媽不幫助她呢。Erin回答說:因為她的媽媽也生病了。孩子聽到之後沒有回答,在出去關上門之前,跟Erin說:需要我幫你買什麼早餐嗎?買蛋好嗎?Erin微笑回覆:蛋,很好。我非常喜歡這一段的處理。工作累的一沾枕就睡著,是孩子們對我的形容。但是,早上起床當孩子對我說,媽媽昨天睡得好嗎?我便明白孩子體諒媽媽的疲累。

有一段Erin開車回家路上,因為累得想打瞌睡,便打電話給男朋友喬治。喬治提起小女兒說了她人生的第一個字「球」。Erin在車上聽著聽著淚流滿面。阿傻總幹事沒有太在意孩子說出的第一個字這回事。但是,每年的豐年祭因為前置作業的準備需要提早到會場,我總是匆匆準備,匆匆出門。有一次跟往年我總是在會場一旁隨時觀察隨時補位,也不知道為何,那天大家如會場時刻,我有機會好好看著三個孩子進場,看著他們隨意穿著的傳統服飾。腦子突然察覺,回到部落十幾年,我似乎從來沒有在收穫祭時刻幫孩子們好好穿戴傳統服飾,那一時刻,眼淚就忍不住飆了下來。

我喜歡這裏描述的,處理的,Erin的媽媽角色。我和我認識的大多數有媽媽角色的朋友,多不是典型的、優雅的、以孩子為生活重心的母親。現實,往往是我們生活排序的最前端。Erin的角色除了在真實世界裡戰勝太平洋瓦斯電力公司的爽快,也給本來有愧疚感的媽媽打上一劑強心針,孩子總能理解那些不是那麼美好,不是那麼順利,卻有感受的日子。

有一天,若有人找作為社區工作者的媽媽的時候,孩子若能回答:那個在社區裡跑來跑去忙碌的人,就是我媽媽。這樣也就夠了。

有移動,是喜啦

昨天身體疲累早早睡覺,夜裡醒來,看著自己po了四小時,就關起來的貼文。

深夜此刻再看,大項工作討論是關係未來想發展,覺得有意義的工作;後面關於營隊,青年會的討論是和團隊工作夥伴有協調,有反省,有前進的討論。當下的抱怨真是身體的疲累,再認真回頭檢視當時的討論,其實是工作有開展,關係有移動,未來還是可期待~

頭髮白了就白了吧;腦神經衰弱的部分就交給開藥阿伯;各項工作的協調與安排求上帝給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