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為何?

只是兩三句話,心裡就承受不住。過了多年之後,覺得他任何話,我都應該可以受得住,覺得應該可以輕易移走。今天再次發覺它只是被生活、被瑣碎包住了。而且破口竟是那麼容易找到,那麼容易潰堤。

但是,如果那些話都不是事實,為何成為我的破口,為何覺得委屈,為何有這麼大的悲傷。這….麼….多….年….了,為何還沒辨識清楚。

記得他和你的一段美好

原來人的心裏有一塊無法輕易察覺,卻可以本能地埋葬關於自己不堪情事的地方。

從來沒有意識到父親離開人世的處理方式,當下的不舒服很快地被自己埋葬起來。父親離開世界之後自己雖然用了幾年的時間,原諒父親,原諒自己。但是,原來~原來~有一種情緒,說不太清楚,好像是遺憾,好像是自責,好像是委屈,好像是憤怒。今天與牧師談的談話裡,牧師說:「審判從來就是上帝的事情。人即便是牧師,能做的也只是做好本份,讓家屬深刻感受過世家人來到人世間帶給親人的一段美好」。

應是上帝給人的幫助和安慰,永遠超過人類所求所想的。這段話讓自己心中的遺憾,自責,委屈、憤怒轉化成眼淚,無法抑制的眼淚。牧師說要記住過世家人與你的美好,此時此刻好像也才補上了對父親的虧欠。

謝謝父親作為我的榜樣,讓我以作為正直的人為目標;謝謝父親的愛,讓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幸福。

父親作為我的榜樣,讓我以作為正直的人為目標;謝謝父親的愛,讓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幸福。

謝謝牧師的談話;謝謝上帝在剎那間完整適切的安慰與愛。

一顆星的閃耀,無法照亮每日的瑣碎

眼睛要放大,要看清楚事情的脈絡,一直是對自己的期許。只是有時候自己還真是看不清楚。
有時自己一個人在路上開車,回頭想想多年來的堅持,心裏就會有亮起一顆星,只是有時候一顆星的閃耀,無法照亮每日的瑣碎。
有時候覺得自己已經找到方法給人力量,覺得可以輕鬆放下,慢慢退開,只是天不時地不利人不一定都合的情況,就會冷不妨地回頭打醒迷醉的腦。

但是,但是,在心裏難受看不清楚真實,也沒有一顆星來支援,又被打一個回馬槍的時候~的時候~的時候~深呼吸~再深呼吸~稍微忽略那些難受~深呼吸~再深呼吸~繼續前進~也是一種能力吧。

夢還是有,想望也沒有變少,儘管處境沒有變多少,至少~至少~人~還在~還在呼吸~

漂浮的自尊

期待落空

越大越明白自己的不足,總是希望自己可以穩穩地面對發生的任何事情;總是覺得隨著年紀奇怪的增加,氣可以放在肚子裡久一些,長一些,再醞釀一些,之後再適當的時機說明抑或展現出來。是希望,所以遠;是目標,所以難。或說其實是藉口,是讓先佔住輕易的,可執行的策略,是欺騙自己的狡猾策略。啊~工作那麼多年,喜怒哀樂仍舊形於色,還真有些洩氣呀~
培育人才有效益這件事情,可能跟課程設計有關,可能跟方法有關,可能跟人有關,可能跟氛圍有關,甚而就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才能看到小小回饋,小小成果。放了吧,這就是人生~

還是氣不夠吧

年紀越大,越發明白,心裡的那個自尊,挺調皮。總是在真實的門口前徘徊游移假裝出聲,逗弄門外的人,門內的自己。不願打開大門,就怕見光死。不過那個自尊從室內深處走到門口前,也是一次一次測試回聲的大小,一次一次勇氣的堆積,才能來到門口前。大概,還是氣不夠吧,終究出不了門啊,門外的人只是說了:「測試聲音有些吵」,自尊就迅速地跑回了原來地方,甚而更深處。是太迅速回去,才發現,那個一直呵護好的自尊竟受傷了。啊啊啊啊~竟然受傷了。

虧欠一直在,也深愛你

週一在長榮大學跟學生分享說:在不完整家庭成長的孩子會比較早熟。早熟沒有不好,只是讓孩子早一點接受現實。這樣說其實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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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屏北社大教養議題的分享說:希望作為母親的人,可以試著在教養方面解放自己,大部分母親無法24小時陪伴孩子,但是珍惜對話moment,讓孩子感受到愛,是重要。這是自己的期待~

今天回家的路上有機會與兒子談話。說:兩人關係走到盡頭,無法在一起,有時候一時無法找到出路,或者可能就是兩人緣分已到盡頭。但是一定要相信兩個人能走在一起,一定有相愛相惜過。特別是生下兒子你的時候,我繼續說,媽媽當時因為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身旁也沒有親人可以協助和陪伴。爸爸那時即便上班,但只要有休息時刻,一定馬上回家陪伴媽媽,那時候媽媽非常感謝你父親的陪伴,全心陪伴媽媽渡過新生媽媽的焦慮和憂鬱。

話說到一半,兒子哭了,大聲的哭了。我想所有的孩子對於父母分離的失望與不知所措,總是放在心裡的深處。看到兒子哭泣,其實心疼,自己也忍不住哽咽。這一輩子孩子們或許總要一次一次面對這個失望的現實,可能每次都會哭泣,但我深信一次一次的面對現實,總是可以越來越勇敢,越來越能明白與父母的依附關係,是能夠個別存在。

想跟兒子說,媽媽心裡的虧欠感將會一直都在,但是也同時一直勇敢地接受這個虧欠感,並愛著你們。正要進入大學的我的兒子,媽媽祝福你也能不畏懼地追求幸福,自己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