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一故事的危險性

我是一位作家。今天想向各位分享我的幾個故事以及一個我稱做是「單一故事的危險性」。我在奈及利亞東部的一個大學校園長大我媽媽說我兩歲就會看書,但我想四歲比較接近事實。 我很小就愛看書,而我當時讀的是英美的童書。

我也很小就開始寫作。大約七歲就開始寫故事, 用鉛筆寫故事加上蠟筆畫的插圖, 成了我媽媽必須要看的東西。 而我寫的,正是我所讀的那些故事。 我的角色都是白皮膚、藍眼睛他們在雪中玩耍 他們吃蘋果 (笑) 還有,他們常常聊到天氣, 晴天是多麼的令人愉悅 (笑) 但這實在有點奇怪,因為 我住在奈及利亞,也沒出國過 我們那裡不下雪、吃的是芒果 也從來不討論天氣 因為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我筆下的角色很常喝薑汁汽水 因為那些英美童書中的角色 就是喝薑汁汽水 更別說我當時根本不知道薑汁汽水是什麼了 (笑) 而在那之後的幾年,我就非常想試試 薑汁汽水的滋味 但那是另一個故事了。

從我個人的經驗,我想 這證明了我們對事物的印象是多麼容易 受故事的影響, 尤其是小孩子。 因為我小時候所有的讀物 書中的角色全是外國人, 我自然就相信 我寫的故事裡面就該有外國人 也要有一些在我生活中 無法親身體會的事物。 後來,我發現了非洲作家的作品 當時這樣的作品並不多 也不像那些外國書容易取得。

但因為有Chinua Achebe和Camara Laye這些非洲作家 我對文學作品的看法 有很大的轉變。 我了解到,像我這樣的人: 巧克力膚色的女孩, 頂著爆炸頭而不是綁著馬尾, 也能出現在文學作品中。 我開始寫作我熟悉的事物。

我也喜愛我讀的那些英美童書 它們激發了我的想像力、為我開啟新的世界。 但這種結果是我認為像我這樣的人 無法出現在文學裡 所以發現這些非洲作家的作品, 讓我對於文學 不再有單一故事

我們家是普通的中產階級 我的父親是教授 母親是行政人員 也因此家境還不錯, 家裡也有能力請傭人來幫忙 我八歲那年,來家裡幫忙的是個男孩 叫做 Fide。 媽媽唯一告訴我們的 是他們家非常窮 我媽媽會送蕃薯、米 和一些舊衣服給他們家。 如果我晚餐沒吃完,我媽會說「把飯吃完!妳不知道Fide他們家的人都沒東西吃嗎。」 所以我非常可憐 Fide。

一個星期六,我們拜訪他們的村落。 他媽媽給我們看了一個編織精美的籃子, 是他哥哥用染色的棕櫚樹葉編成的 我嚇傻了。 我從沒想過他們家的人 有能力作出那樣的東西 我所聽到的只有他們多窮 所以我眼中的他們,除了窮之外 看不到別的。 他們的貧窮是我對他們的單一故事。

幾年後,我到美國唸大學 我又想起這件事 當時19歲 我的美籍室友被我嚇到了。 她問我去哪學這麼標準的英文 聽到我回答,奈及利亞的官方語言 剛好是英文時,她還一臉疑惑。 她請我放放我的「部落音樂」 結果看到我拿出瑪麗亞凱莉的時候 整個大感失望。 (笑) 她想當然地認為 我不會用爐子。

我突然意識到,她還沒見過我 就已經可憐我了。 她對我這個非洲人的預設立場 是可憐、好意的憐憫 我室友對非洲有個單一故事 就是它充滿災難。 在這單一故事裡,容不下 非洲與她有任何相似之處 容不下除了憐憫之外的態度 容不下同是人類則生而平等。

我承認我到美國之前 沒有完全意識到自己是非洲人。 但在美國,只要提到「非洲」,大家就會轉向我 也不管我對像納米比亞的地方一點都不了解。 但我雙手擁抱這個新身分 在很多面向我認為自己是非洲人。 但聽到大家把非洲當成一個國家時 我還是會有點生氣。 最近一次,就是在兩天前拉哥斯起飛的班機上 這趟旅行近乎完美 就差在維京航空的機上廣播 關於「印度、非洲、和其他國家」的慈善工作 (笑)

在美國當了幾年的非洲人之後 我漸漸了解我室友的反應。 如果我不是在奈及利亞長大,我所認識的非洲 就會是普遍的形象, 我也會認為非洲充滿了 漂亮的風景、美麗的動物 和野蠻人 打著沒意義的仗、死於貧窮與愛滋 沒有思想 等待好心的白人 來拯救我們 我看待非洲就會像小時候 看待 Fide 家那樣這種對於非洲的單一故事,我想是從西方文學開始的。 下面是一位英國商人 約翰洛克所寫的, 他在1561年航行到西非 並且詳細的記下他的航程。 在形容非洲人為 「沒有房子的野獸」之後 他寫道: 「他們沒有頭」 「嘴巴和眼睛長在胸部」我每次讀完每次笑。 大家也一定很欽佩約翰洛克的想像力。 但最重要的是,他寫的東西 開始了 西方人眼中傳統的非洲印象 一種次撒哈拉非洲的負面印象 是和他們不同且黑暗的印象, 住著一群,我引用詩人羅德雅.吉百齡 所寫的 「半是惡魔,半是人」我漸漸了解我美國室友的想法 她的一生 一定聽過各種版本的 單一故事, 就如有位教授 曾告訴我,我的小說描寫的不是「真正的非洲」。 我願意承認小說裡 有些錯誤的地方, 不夠好的部份, 但我很難想像我的小說 沒有傳達「真正的非洲」。 而事實上我不曉得 什麼叫「真正的非洲」。 那位教授說,我書中的角色 太像他了 受教育、中產階級。 我筆下的角色開車沒有餓肚子 所以他們不是真正的非洲人。

但我也要馬上承認我自己 對別人也犯過單一故事的錯。 幾年前,我到墨西哥 當時美國的政治情況有點緊張 大家都在吵移民話題。 在美國就會常常聽到 移民等同於墨西哥人這一類的話。 還有一堆關於墨西哥人的故事 說他們是如何 鑽醫療系統的漏洞 從邊境溜進來 在邊界被逮捕之類的事。

我就記得第一天在瓜達拉哈拉逛街時 看著工作的人們, 市場裡有人做西班牙蛋餅 抽菸、大笑。 我記得我當時有點吃驚 隨後感到非常丟臉 我發現自己完全相信 媒體所報導的墨西哥人以至於他們在我心中的形象 就是卑鄙的移民。 我也曾對墨西哥有單一故事 我也實在感到很羞恥。 單一故事的產生 就是以同一種方式 描述同一種人 一遍又一遍, 最後他們就會變成那樣。

講到單一故事就不能不講 權力 我想到權力 就會想到伊博語裡的一個字 有關世界上的權力結構的 「nkali」 是個名詞,大概翻譯是 「比其他人更厲害」 而就像談到經濟與政治一樣 故事也是建立在 「nkali」的原則上 故事如何傳遞、誰來傳遞, 什麼時候、多少次 都是由權力控制的、權力不只能述說故事 還能創造決定性的故事。 巴勒斯坦詩人穆里‧巴爾古提曾說 如果你想剝奪一個人的身分,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說故事 而且從「第二點」開頭。 所以講美國印地安人的故事時,先講他們的箭 而不是英國殖民 就會有全然不同的故事。 先講非洲各國 失敗的故事 而不是被殖民的部份 就會有全然不同的故事。

我最近到一所大學演講 有個學生告訴我 真是可恥 奈及利亞的男人都很暴力 就像我小說中的父親一樣 我告訴他,我最近看了一本小說 書名是《美國殺人魔 》 (笑) 真是可恥 美國年輕人都是殺人魔 (笑) (掌聲) 當時我實在有點不悅 (笑)
我從沒有因為 我讀了一本關於 連續殺人魔的小說 我就認為所有美國人 都是殺人魔 當然不是因為我比那個學生好 而是因為美國的文化、經濟地位 所以我對美國有多重故事 我讀Tyler、Updike、Steinbeck、Gaitskill的書 對美國,我沒有單一故事。

幾年前我得知,讀者想看到 作者悲慘的童年故事 書才會暢銷, 我就開始想要編一些我父母虐待我的故事 (笑) 但事實是,我有個快樂的童年 充滿歡笑和愛,家人很親近但同時,我祖父死在難民營 我堂弟Polle因為沒有足夠的醫療照顧而去世 我最好的朋友Okoloma死於墜機 因為消防車上沒有水可以救火。 我生活在高壓統治 政府不重視教育 我父母有時是領不到薪水的。 所以在小時候,我看著早餐的果醬消失 接著乳瑪琳消失 再來麵包我們也負擔不起 然後牛奶定額配給 而最嚴重的是政治恐懼 侵入了我們的日常生活。

這些故事造就了我 但如果我堅持只寫這些故事 就簡化了我個人的生活經歷, 也忽略了同樣造就我 的其他故事。 單一故事會造成刻板印象 而刻板印象的問題就是 他們並非不正確 而是不完整 讓一個故事變成唯一的故事。

當然,非洲充滿苦難 有很嚴重的,像是剛果可怕的強暴事件 有很悲傷的,像是 奈及利亞有五千人搶一個職缺 但也有其他美好的故事 述說它們,也是同等的重要我總覺得要完全的了解 一個地方或是一個人 不去了解全部的故事,是不可能的。 述說單一故事的後果是 人們的尊嚴被奪去 讓我們看不到人類的平等 只強調我們有多麼不同 而不是我們的相同處。

如果我去墨西哥旅行前 聽過美國和墨西哥雙方的辯論 事情會變的如何? 如果我媽媽告訴我們Fide家雖窮 卻很努力工作? 如果有家非洲電視台 能在各地播報非洲各種不同的故事呢?奈及利亞作家Chinua Achebe稱之為 「故事的平衡」。

如果我室友認識我的奈及利亞出版商 Mukta Bakaray 他決然的離開銀行的工作 追逐他的夢想,開了家出版社 大家普遍認為奈及利亞人不看書 他不同意 他認為人們會讀、肯讀 只要文學不那麼遙不可及

他出版我第一本小說後不久 我到拉哥斯一家電視台接受採訪 一個工作人員走上來告訴我「我很喜歡你的書,但我不喜歡結局」 「你一定要寫續集,然後要這樣這樣寫…」 (笑聲) 然後她繼續告訴我續集要怎麼寫。 我感到榮幸而且很感動 一位普通的奈及利亞女人 照理說不會看書 但她不只讀了我的書,還積極參與 覺得有義務告訴我 續集該怎麼寫如果我室友認識我的朋友Fumi Onda 勇敢的拉哥斯電視台主持人 決定要述說人們寧可遺忘的故事 如果我室友知道上週拉哥斯醫院 的一個心臟手術,會如何呢? 如果我室友知道當代奈及利亞音樂 是融合各種語言的美妙樂曲,英語、皮欽語 伊博語、約魯巴語、伊喬語 帶點Jay-Z和菲拉庫堤的曲風 從Bob Marley到他們的祖父 如果我室友聽過一位女律師 勇敢的在法庭上 挑戰一項荒唐的立法 規定女人要更新護照 需要丈夫同意,會如何呢? 如果我室友知道奈萊塢 創意的人們利用有限的技術拍攝電影,會如何呢? 電影受歡迎程度 正是奈及利亞人自給自足 最佳的例子 如果我室友認識我的編髮師 有野心的她成立了自己的造型接髮事業 或是聽說過奈及利亞 幾百萬人事業數度失敗 還是不放棄的故事?

我每次回家都會面對 多數奈及利亞人感到不悅的事情 失敗的基礎建設、失敗的政府 但也看到人們在面對這樣的政府 所展現的韌性 而不是氣餒 每年暑假我會在拉哥斯開寫作班 看到那麼多申請我感到很驚訝 有這麼多人急著想要 寫出他們的故事。

我和我奈及利亞的出版商成立一個非營利組織 叫Farafina信託 我們的夢想是建圖書館 整修現有的圖書館 替公立學校添新書 因為他們圖書館裡沒有書籍 還要開設很多的課程 教人讀書寫字 讓人們說出自己的故事。 故事很重要 多元的故事很重要。 有些故事被用來醜化現實 但故事也可以用來激勵強化人道精神, 有些故事能奪去人們的尊嚴 但有些故事能讓人重拾尊嚴。

美國作家愛麗絲渥克寫了 關於她住南方的親戚 搬到北方的故事 她介紹一本書給他們 內容有關他們所拋下的南方生活 「他們圍坐著,看著書」 「邊聽我說故事,並重拾了心中的樂園。」 我想以這句話作結: 當我們抗拒單一故事 當我們了解,世上沒有任何地方 只有單一個故事時 我們就會重拾心中的樂園。 謝謝 (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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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工作坊─處境分析

科地埃拉人民聯盟(Cordillera Peoples Alliance, CPA)的dona、couldy兩位講師,看起來就像「統抱」,跟台灣原住民的排灣族很像。黑黑的、小小的。工作坊的課程裡,我的不盡心的筆記。

隨時的「處境分析」,是組織要培養的能力。

科地埃拉人民聯盟(Cordillera Peoples Alliance, CPA)簡介

一起工作,共同前進–2010原住民組織幹訓工作坊

一、主旨
部落組織工作是一個漫長的人力工程。然而現實裡,部落組織也常常因為人的因素,無法累積經驗,也無法讓組織工作的人能夠學習成長,甚至無法一起工作。這些因素,都削弱了部落的團結。組織者如何在差異中確認彼此的想法與信念,一起共同前進,成為堅實的伙伴關係,是組織工作中工作中最重要的事情,因為到最後,人,才是是工作的目的。

此次幹訓工作坊將以組織與部落整體的角度做為幹部訓練的前提,培力工作不只是個人能力的培養,而是組織及部落整體的同步成長,而組織的力量就來自每一個成員能夠持續不斷的成長學習。

二、議題確認與目標
1. 認識組織類型與組織任務
2. 草根組織經營工作
3. 解決組織內部衝突
4. 認識組織領導決策模式類型
5. 培力組織工作者領導決策

三、主辦單位:長榮大學社會工作系
四、對象與人數
1.原住民草根組織工作者
2.原住民組織協力工作者
7月14日 Organization Management
時間 活 動
08:30─09:00 報到
09:00─10:00 參與者自我介紹
10:00─12:00 Definition of Organization and Organization Management; Characteristics of a strong and stable organization; Organizational Structure; Committee System;
定義組織及組織管理;強大穩定的組織特色;組織架構;委員會系統
12:00-13:30 午餐休息
13:30-17:00 Running meetings and Facilitation; Planning, Implementation, Monitoring and Assessment
開會與主持會議,計畫、執行、監測與評估
17:00-19:00 晚餐
19:00-20:00 團體回饋

7月15日
時間 活 動
09:30─10:00 報到
10:00─12:00 Resolving conflicts within the organization, Types of organizations in indigenous communities
組織內部衝突解決,原住民社區組織類型
12:00 午餐休息
13:30-15:30 Definition of leadership, Traditional leadership, Modern leadership, Developing the positive aspects of traditional and modern leadership
定義領導,傳統領導模式,現代領導模式。發展傳統與現代領導模式的積極面向
15:30-15:50 休息
15:50-17:30 Guiding principles of people-centered leadership, Principal tasks of leadership
人民中心的領導模式的原則,組織領導的基本任務
17:30-19:00 晚餐
19:00-21:00 團體回饋,分享之夜

科地埃拉人民聯盟(Cordillera Peoples Alliance, CPA)簡介

CPA是一個由一群革新份子組織成的獨立聯盟,他們大多來自菲律賓科地埃拉區的原住民基層組織。CPA擔負起推動並確保原住民權利、人權、社會正義與國家自由與民主的任務。1984年在山省(Mountain Province)的Bontoc成立CPA,CPA主要是由參與科地埃拉人民會議的27個組織中推選出的150個會議代表共同成立,這些創立者主要為原住民領袖及運動份子,他們作為對抗先峰並成功地對抗世界銀行在科地埃拉區進行的Chico水壩計畫及Cellophil資源公司進行大規模的商業林木伐採開發並將此一反抗行動遍及整個科地埃拉區。

這段反抗發生在馬可仕獨裁統治期間,當政府和那些開發公司在科地埃拉地區進行破壞當地環境的相關計畫,而既有的政治軍事迫害則變得更為頻繁。因此,科地埃拉區的原住民需要增強其集體動員的力量,以促進並確保原住民的權利與人權。而這個剛成立的CPA正好符合了這項需求。

這些年來,CPA積極投入爭取原住民權力及相關議題的運動中。這些運動隨著各種山區原住民的組織工作加以進行,並透過教育研習及各式各樣的幫助與訓練來加以建置山區居民的能力。CPA發展至今,個省份都設有工作站與分支,而組織主要的辦公室是位於Baguio(碧瑤市),目前已有120個社區組織、三個分別在Mountain Province, Kalinga,和 Abra這三個省份的CPA分部、在碧瑤市的各種組織分部、在Itogon Benguet的都市自治分會以及青年、婦女、長老、農人與文化工作者的聯盟這些分支,而除了六位秘書處人員與少部分專職人員是有少許薪資外,大多數成員均為義工沒有任何薪資給付。CPA,可以看成是一個結合了多元議題組織的聯盟,尊重組織成員的獨立性並讓這些組織自主運作。然而它為這些組織在進行計畫時提供他們一個緊密的協調與合作系統。

今天,CPA已獲得科地埃拉區群眾運動的主要地位,並得到科地埃拉區的認可,同時

它仍舊持續不斷地為原住民權利、人權、社會正義、真實和平與國家民主而努力。在這二十年累積的經驗與課題,CPA都將持續持秉持其基本精神與原則加以運作。

CPA目標計畫

(一)承擔宣導科地拉區原住民的利益與福利。它追求聯合科地埃拉區內各民族及其分支的團結。確認科地埃拉區原住民祖先的土地。確保祖先土地的完整性及其使用、控制與發展土地資源的權利。

(二)主張國家自由、民主及自決的權利

反對政治壓迫,主張人民自決-人民能自由的選擇及發展出一條原住民自己的路。CPA相信行使權力最好的方式是至今仍留存於菲律賓人民生活當中,同時也是人民的訴求-真正的自治(genuine regional autonomy,GRA)。

(三)科地埃拉人民應享的相關權利與其特定需求
1. 使用他們祖先的土地並擁有決定權,能自行管理、決定土地的發展與其資源上的配置與運用方式。
2. 經濟繁榮的權利 the right to economic prosperity;
3. 保存並發展原住民文化包括他們自己的經濟、社會與政治制度
4. 和平與安全的權利
CPA其他特定計畫
(一)文化復振與文化革新
• 實施並支持藝術研究並促進與發展原住民社會制度
• 發動教育活動以修正文化偏見與歧視、反對文化商業化並增加大眾對於科地埃拉原住民文化特質的認識
• 提倡科地埃拉原住民的歌曲及舞蹈,以傳統樂器融合現代與傳統的特色
• 促進DKK(Dap-ayan ti Kultura iti Kordilyera)下藝術與文化工作者間組織與網絡的連結
(二)建立關係活網、舉辦相關活動並加以提倡宣導
• 與革新的Igorot 專家及政府官員、教會領導者及信徒與其他為促進原住民權利、人權、社會正義與相關議題做努力的組織建立聯盟共同合作。
• 形成廣泛的網絡與聯盟以支持CPA活動並宣導人民議題。
• 與地方及國家政府官員與機構開會、展開對話與遊說,在各種顯著且急迫的議題與重要事項上採取必要的行動。
• 連結與其他組織及機構在有效治理、原住民自治及其他培力/賦權與發展相關計畫上的合作。
• 在主要議題與事件上動員,像是慶祝菲律賓部落週、科地埃拉日、國際原住民日與少數民族週、國際人權週與其他重要的日子。
• 在主要區域、國家與國際議題上發起活動,對其產生一些直接效用。
• 持續發動一些特定活動以支持在地抗爭特別是在對部落、違反人權與政治迫害與全球化議題這類具破壞性與剝削性的計畫
CPA部門與分部
現在,CPA五個省Abra, Kalinga, Ifugao, Mountain Province及直轄市Baguio設有其分部。除了科地埃拉區以外,在馬尼拉與海外的組織工作也同樣受到CPA協助,而一些鄰近科地埃拉區其組織與聯盟,還有那些性質與原住民社群相關者也都與CPA保持密切的聯繫。
CPA各分部的主要任務為拓展原住民社區及部門之間的合作,凝聚大家的向心力,增強人民的動員力,而其平日主要任務有下列幾項:
• 建立社區組織及/或增強既有的傳統組織。
• 透過能力建置及行動參與的各種計畫來增強既有的人民組織,拓廣他/她們的視野及其關心的範疇,增強其動員力。
• 主持教育活動與社區成員與領導人的訓練。
• 推動支持增進社區福利與發展的計畫。
• 動員並直接作用在那些影響原住民的主要議題上。
• 形成新的市的及省的分部與部門的組織並建立聯盟。
• 鞏固並擴展既有的CPA分部與部門的組成。
• 聯盟的形成並拓廣既有的網絡爭取專家學者及政府官員的支持及參與,為環保與促進原住民權利、人權、正義與和平的進步制度。
此外,與CPA有密切的合作夥伴關係的科地埃拉區的部門與聯盟有:農人 (APIT TAKO 或在科地埃拉家鄉的農人聯盟)、工人 (KMU-Cordillera)、青年與學生 (Anakbayan-Cordillera)、婦女(Innabuyog-Gabriela)、耆老 (Binodngan Pungors Organization and AM-IN)、都市貧民與DKK (Dap-ayan ti Kultura iti Kordilyera或科地埃拉區文化組織聯盟)。政府雇員與教會人士的區域組織現在正式加入成為會員。
CPA分部與部門-會員組織擁有他們自己的領導階層結構與特定的計畫,而這些計畫也都以CPA總體行動計畫為依歸。他們的專員與志工資源池主要是從事原住民部落與部門的永續組織工作。這些科地埃拉區秘書處與執行委員會與領導體及CPA分部與部門組織在CPA的計畫、活動與示威遊行進行緊密的合作關係。

社工專業與原住民相遇

每次上完「原住民社會工作課程」,心理總是有許多的想法。聽著黃盈豪督導的分享,我有一股想要回部落的衝動,腦子裡馬上有聲音說:不要再讀書了,再唸書只會讓自己更遠離部落,而所謂的理想、目標就是空談,真的想回部落!我想回去一定也會碰到許多的困難和挑戰,可是去做了、去試了,也才能真正明白可能的解決方式,也才能真正的和部落的人貼近吧!

可是又有另為一個聲音說:要沈得住氣、要有耐性、讀書確實要花很長的時間完成,但是讀書之後所學得的能力是可以幫助自己在碰到事件發生時,可以不被混淆,不被攪在一起,而且仍然能夠冷靜地判斷事情的原委、事情的真假、事情的選擇。我想做原住民社會工作除了要訓練自己要有抗壓的能力、要有熱情、要有犯錯的度量、認錯的勇氣、也要耐得住性子,更要有分析和辯證事情原委的能力。

我自己想像如果我是在自己的部落裡工作,我可能第一個碰到的困難就是兩邊的頭目勢力要我選邊站,要我表態,若不選擇,很可能就無法獲得支持,而想法、理念就推展不出去;還有如果有資源進入到部落,誰可以決定有哪一些人可以來做?部落裡可以發展什麼產業?部落裡的真正需求是什麼?我能在部落些做哪些事情?我想在部落裡做什麼事情?尤其在部落住民都漸以為部落文化早已失去,而且部落已步入現代化社會、習慣於「資本主義的生活模式」,認為過去的那一套已經沒有用了!雖明白其實大家只是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殖民化、污名化之後認為舊有的文化、思考模式是落伍的、不文明的;大家只是沒有意識到原有的部落生活模式、價值也還紮紮實實地影響著自己的現在的生活方式及價值指標時,我如何可以成為一個原住民部落意識覺醒的催生者、而不是一個霸權的控制者?我想這部落工作者除了需要時時的反省,可能要需要些什麼其他的吧?再想想!再想想!

今天稍稍談到「社會控制」。嗯!我似乎也不太喜歡「社會控制」這個東西。因為談到「控制」時,「階級」就會出現,有「階級」就有「不平等」。例如,我與個案談補助時,我的督導告訴我,這是一個可以去要求個案作些什麼事情的媒介、手段。不太喜歡這樣,但是不知道呢!又總是覺得「社會控制」應該不是那麼單純吧!我應該要先去弄清楚,之後再反省自己這樣的不喜歡是為什麼?

那一年我十八歲

小時候由於參加教會舉辦的夏令營活動,對於台灣原住民的認識只限於隔壁族──魯凱族。他們和我們穿著幾近相同的傳統服飾,但是他們的語言我卻一句也聽不懂。到了高中,參加教會的青年會,開始接觸玉神的實習生,漸漸明白台灣除了排灣、魯凱族,還有其他各族。在青年會裡,才進階的我,只有聽話的份。有時大人的言談間,會聽到他們說:「XXX幹嘛要美白,怕人家認出你是原住民嗎?」當時覺得奇怪,被別人認出是原住民會有羞恥感嗎? 繼續閱讀 那一年我十八歲